薄司寒終究是由顧溫妍做出選擇，不會反對她。

因此，只是拍著顧溫妍的後背，低聲道：“妍妍，我會支持你，無論發生什麽樣的狀況，你應該知道，我的心都和你一起。”

顧溫妍感動不已，薄司寒永遠都會是她的後盾，這一點她從未懷疑過。

博覽會結束回家，顧溫妍沒想到居然會看見顧夜霆直接坐在客廳裏，而顧綿綿，同樣也在。

顧綿綿似乎知道自己躲不過今天被審判，臉上滿是悲哀之色。

顧夜霆開口：“回來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顧溫妍是和薄司寒一起吃過了晚飯才回來，今天的博覽會大獲成功，她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。

而顧綿綿在博覽會上顆粒無收，雖然本以為可以拿個獎擁有比顧溫妍更好的名譽，可惜最終還是失敗了。

顧夜霆並沒有打算就這麽原諒顧綿綿所做的一切，以前是他眼瞎，他看不見顧綿綿妹妹做的一切，也不知道他誤會了他的親生妹妹，到底誤會的有多深。

如今，顧夜霆已經認識到了錯誤，也絕對不會再那樣輕易的原諒顧綿綿。

顧溫妍問：“你有什麽事嗎？”

“關於今天在博覽會上，綿綿說的那些話，我會要求她向你道歉。”

顧溫妍看著在一旁，低著頭，不發一語的顧綿綿。

她不屑勾唇：“你讓顧綿綿道歉，她就會道歉嗎？我怎麽覺得，她根本不會聽你的？”

“做錯了事情就應該付出代價。”

顧夜霆強調：“無論綿綿今天是有意還是故意，這個時候，都應該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，而不是強撐著認為你沒有做錯就可以忽略掉這一切。”

顧夜霆態度很強勢，平時，他雖然總是一副玩世不恭、吊兒郎當的樣子，可每當他表現出這樣強勢的態度時，就會顯得格外冷漠，讓人看一眼，甚至都會感覺到極端的害怕。

顧綿綿不敢去看他，但也不願意道歉，只是為自己辯解：“哥哥，我不是故意想要傷害姐姐，我當時也有我自己的考慮……而且我只是覺得自己應該站出來做一點什麽。”

“或許是因為我太沖動了，也是因為我一時間沒有考慮清楚，所以說錯了，但是我沒有故意要傷害姐姐……現在的我不會再做這樣事情，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。”

顧夜霆面對顧綿綿這些並不誠懇的道歉，臉色依舊冰冷，他轉頭看著顧溫妍：“你認為呢。”

“我沒什麽好認為的，反正她也不肯承認，現在說什麽好像都沒用了。”

王媽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：“……三少爺，您怎麽能這樣認為綿綿呢，我都已經問過她了，前些日子她的確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，才會做出一些錯誤的行為。”

“但現在，她已經改邪歸正了，她是你們從小看著長大的，我們都清楚她是個怎樣的好姑娘，她怎麽會一錯再錯？”

顧夜霆見到王媽出現，臉色依舊不太好看：“王媽，我知道你寵著她，但這一次，的確是綿綿做錯了，她應該道歉並且為之付出代價，否則，我們不可能一味的縱容她。”

顧溫妍沒有想到顧夜霆今天竟然如此堅持，她以為又會像之前那樣，只要顧綿綿賣慘較委屈，在他眼前掉掉眼淚，他就會立馬心軟。

不可能去強迫顧綿綿向她表達歉意，然而實際上的情況……出乎意料。

“好啦，反正顧綿綿也沒有想過要道歉，你這樣逼她，她都不是真心誠意的，有什麽用。”

顧溫妍輕笑，反倒後退了一步，今天無論顧綿綿道不道歉，在顧夜霆心裏……

顧綿綿的印象都變差了幾分，這已經達到了顧溫妍的目標，所以她不會再強勢逼迫。

進退有度的道理，她明白。

顧溫妍路過顧夜霆身邊時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說：“我明白你現在心裏不好受，不過你今天總算是聰明了一回。”

說到這裏，其他的，顧夜霆也都能聽懂了。

顧綿綿表現出極度委屈的態度，等到父母回家，一直在默默的哭泣。

她這個樣子實在惹人憐愛，就連另外兩位少爺一時間都覺得，她可能只是情況緊急，沒有想那麽多啊，說出了稍微沖動的話。

傷害顧溫妍，並非她的目的。

顧夜霆今天卻尤其的清醒，他也不明白自己今天為什麽會如此清楚。

或許是之前所有的累積情緒到了此時爆發，他很明白，今天在博覽會上，顧綿綿所做的事情都是刻意為之。

不可能如顧綿綿所言，只是無心之失。

顧綿綿就是抱著那樣傷害顧溫妍的念頭。

顧夜霆看出來，大哥和二哥雖然很在乎顧溫妍，但是這一次他們都沒有看出來顧綿綿那些暗藏的禍心。

顧夜霆沒有再說什麽，但卻去了後院一個人喝悶酒。

他不明白自己最疼愛的妹妹怎麽會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，這中間到底是出了什麽樣的問題，才會讓顧綿綿變得面目全非？

讓他認不出來？

又或者……他從來都沒有真正的認識過顧綿綿。

“你居然到這個時候還沒睡。”

顧溫妍突然出現。

顧夜霆看見她，嘴角的笑容有幾分苦澀：“在你心裏，我一直都是個笑話吧。”

顧溫妍挑眉：“為什麽這麽說？”

“因為你知道綿綿針對你所做的所有事情……但我們不相信，並且屢次被她欺騙，認為她是無心之失，認為她從來沒有試圖傷害你。”

“如果要照你這麽說，沒錯。”

顧溫妍很不客氣，提醒顧夜霆清楚，過去在她眼裏，他們到底是怎樣的愚蠢，怎樣被顧綿綿騙得團團轉，還一副寵妹妹的樣子。

他們有多寵這個妹妹就，被騙的有多可憐。

“我現在終於明白這一點了……可惜好像有些晚。”

顧夜霆瞇眼：“兩個妹妹，一個讓我覺得從來沒有認識過，另一個早就被我傷得遍體鱗傷。”

“也許這輩子，都不可能再原諒我。”

顧夜霆仰頭，一杯紅酒直接喝掉，可見情緒有多麽悲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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